爱你比恨你好过,我光明磊落

森太|aloha heja he

*是我便签自己写的

太宰治非常可怜,因为他是个骄傲的人。

在混入侦探社之前他有近半年的空当,他去了很多从前没有去的地方,就算曾经的工作让他快要跑遍世界,但对于自己生长的国度,还是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

他放弃过早穿上的西装,原本松散的头发更不管不顾,换了休闲服,他看着镜中的青年,好像比之前小了许多。

所以乘车去东京在街上闲逛的他在偶遇前上司时后者没有一眼把他认出来。

“一起去吃顿饭吧。”他说得非常真诚,紫色的眼睛在银座玻璃外墙反光下显得妖异。

太宰治本来想拒绝,他看了看男人身边无人,虽然立秋后天气依然炎热,但他却在森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秋天的萧瑟。

他点点头,挺直了腰杆重新去看面前这个从小仰望的男人,他看上去弱小多了,太宰治这么想。

“我们依然缺人,欢迎你随时回来。”森鸥外挨着太宰治坐下,他选了一家价格相当亲民的寿司店,因为不对饭点所以客人不多,太宰治拉开椅子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

太宰治没有回应男人的话,自顾自从转轮取下布丁用旁边的塑料小勺舀下一块含在嘴里。

“太宰君,我还可以这样叫你吧。”

“可以。”

“能帮我倒杯热水吗。”森鸥外的话虽然是询问,但杯子已经递到太宰的面前。

太宰治翻了一个白眼把杯子接过去倒了杯水,有些不小心手指被溅起的滚水烫了一下。

“没有烫伤吧。”森鸥外问得并不关心像只是出于礼节性问过就罢。

“没有。”青年回答得很快,暗暗把疼痛处贴在冰凉的盘子边缘换了一只手将杯子端给男人。

“太宰君到底有没有想过要回来呢,我们都很想你呢。”森鸥外把酱油倒在小碟里夹起一块煎蛋蘸了些喂进嘴里。

“你们?还是别说笑了。”

“唔,好吧,其实是我想念太宰君。”森一只手撑着下巴视线不知道落在何处,太宰不用去看就知道男人没有看他。他想到了很久之前,身侧这个男人身上只有医院消毒水气味时他牵过自己温暖的手,干净的,消失在漫长生命中的手。

“那我也很想您吧。”太宰说着笑了一下,“叛徒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森先生遭到不少非议吧。”

“你了解未来的工作吗,包括未来上司,你们也许有过一面之缘。”

太宰无言,沉默代表他想继续听。

“你换到那里,有点影响,但对大局无碍。”森小口碰了碰茶被烫得赶紧放下。

“您还记得皮格马利翁的故事吗。”

他亲自挑开,他们相互纠缠的,抵死缠绵的过去。

不知何材质的杯底放在木质桌板上发出一声闷响,太宰治仿佛回到了那个燥热的夏夜没有虫鸣,或者说除了森鸥外的话他什么都听不见,他看了看抬眼看向自己的森,想起被他粗暴地推上床自己肩膀撞上床板的闷响。

他知道的,和谐的晚餐时间结束了。

半晌,太宰治听见森平静的声音:“当然。”

“只不过,太宰君是把自己比作谁呢。”森鸥外继续说着,就像从前每次辩论一样将他逼入绝境。

皮格马利翁是个骄傲的男人,他不能忍受塞浦路斯女姓的淫乱从而将自己投入雕塑追求理想中属于自己的女人。

十六岁干部就职宴前森贴在自己没有裹上绷带的肩膀上的手,灼热得可以烫伤他。

森鸥外贴在他的耳边说,你长大了。

后来皮格马利翁终于创造出理想型雕塑后,他给她取名加勒提阿,但他并不满足。

“您说呢。”他将问题抛回给森鸥外。

“我算得上是你半个老师,也算是塑人吧。”森眯着眼睛他放松状态的样子显得没有任何攻击性,感觉随便一个小姑娘都可以踹脏他的西裤。

“那我是加勒提阿,您是皮格马利翁。”意料之中的答案,小时候被森捉弄给自己立起来的空糖纸,一次次后他不再期待那漂亮糖果里是否真的有糖或者是个玩笑:

没有糖是意料之中。

“我想,我是个合格的监护人。”森说道,“从某种意义上说我创造了你,或者说,是我创造了你现在舍弃的过去。”

“但你没有雕塑家的爱情。”太宰治轻飘飘地说。

“所以他不期待自己的加勒提阿回应。”

森鸥外的语气如掸掉落在肩上的灰尘一样轻盈。

他所有的期待都松开了,包括最后的丁点好奇,全部被那句话轻飘飘地碾碎。

“我送给你绘本,枪械,大衣,干部的位置。这些都是我们两个人的路途改变得到的东西。”他们并肩走出建筑物的遮蔽,此时已近傍晚,但天色并没有暗下去的意思,依然有金灿的阳光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只不过比起正午的更多了血的红色是浓郁的蛋黄的橘色。

“我曾经觉得太宰君是可以和我并行一生的伙伴。”

所以他没有保留地教他,连同暧昧这样中立的情感。

“让您失望了,我道歉。”

“太虚假了啊,太宰君。”森语气还是这么轻快,他还是保持着故人重逢的喜悦。

多年前,他们绝口不提的傍晚。
闷热的天日,天上的云朵好像快要压下来颜色沉甸甸的,太宰治快要透不过气。有双手将躺在露台的他抱起来,来者喃喃细语,太宰君就职宴天气不好就快下雨了呢。然后他们的嘴唇贴在了一起,不知道谁先动的手解开了谁的衣服。

“不过你找到了自己想要追逐的东西我还是支持的。”森说得轻轻地很温柔,太宰治一眼晃过去竟然在他眉宇间看见了疲惫。

皮格马利翁向阿佛洛狄忒祈祷,他要得到完整的加勒提阿,最终女神决定赋予加勒提阿生命,他们最终获得幸福。

“那再见啦,不过你也不希望再看到前任上司吧。”

“再见。”

他跟着森,从比医生的工作台还矮点长到对男人讲话需要微低着头,多年相处让他掌握了森一贯的思维模式,因此告别都显得十分有默契。

街上行人神色匆匆,抱着盒子的姑娘和擦汗的男人。

替我做点事吧。
森要他做什么不论是擦洗止血钳还是作了前首领遗言伪证再后来成为他的干部执行命令都是这样开口。

他们都不需要皮格马利翁的幸福,甚至不是皮格马利翁还是加勒提阿中任何一个。

他小时怕黑男人为他在床头留的夜灯,开关从来不由他。森鸥外轻巧开合,灯亮灯灭。

这次不会再亮起了,因为他已经长大不需要夜灯。

灯灭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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