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你比恨你好过,我光明磊落

芥敦|黑鸟

*血族paro

*ooc预警

*带新旧双黑,还有老年人玩

第一节


上一节(时隔多年


-615 落音泉北 冬

中岛敦在不安中醒来,时至冬日的无夏森林旁天气凌人,在这种天气下人非常容易睡死,他却睡眠清浅。心中的不安引至烦躁,他所在的圣朱瑾军每年冬天都会驻守在落音泉北,这里位于无夏森林南部是一个脆弱的缺口。中岛敦已经来过两年,但从未有一个冬天会如此安静:从半月前他们似乎被割断与外界的联系,落音泉及从生的红雀河围绕的驻扎地一时间成了孤岛。

中原中也没有回信,中岛敦甚至不敢确定信是否能到他的手上。他的伊恩(他从小的伙伴:一只雪鸮)带着他的信去往中原家就再没回来,现在他们正忙着布置圣水结界他当然不能去找伊恩了,毕竟嗜血的家伙可不管冬天有多冷。

 

中岛敦没在被子里躺着发呆的习惯,于是坐起来穿好了衣服,这是他在中原家养成的习惯。(家长的严格对外来的孩子也不例外,他和中原中也总是被早早叫起床,两个小家伙不情愿地磨去吃早饭)外面天还未亮,帐篷外还有守夜的士兵灯火摇动。少年穿好外套走出了帐篷一抬头就是个有精神的招呼:“早啊,小敦!”

“早安,埃尔加先生。”十三岁的他靠近变声期,少见的白发与稚嫩脸蛋成了圣朱瑾的亮色。

“起这么早,下次就让你守夜啦,小孩子精力真是好啊。”

“是是,下次和你换换。”

少年答应着,打了盆水开始梳洗,手里那十分违和精致的木梳是临行前中原茉莉塞给他的:“好好照顾自己。”这也是唯一较为讲究之物了,中岛敦从水盆中的倒影凝视着自己,少年轻皱着眉,金紫色的眼瞳绽放着坚强的光芒。小小的脸蛋还有婴儿的肉感,要快点长大才行!他想。他用梳齿沾了沾水把翘起的一撮头发理顺,东边的星光已经暗淡天际泛起纯真的白色,一切如常。

干冷的风吹过森林,枯叶的味道充斥着营地与木炭燃尽的烟灰缠在一起。这时少年一直挂心的“伊恩”终于回来了,它翅膀不如以前有力却绕着营地久久不下,叫声少有的凄哀。最后伊恩停在中岛敦合起的手掌中,气若游丝十分虚弱,它爪上的银筒不翼而飞。一直困扰着中岛敦的不安与突然袭来的浓郁的悲伤搅合在一起一下子冲撞上来,难言的恶寒拨乱他的思绪。中岛敦头痛难忍,他努力强撑慢慢弯下腰把伊恩好好放在地上,随后身一侧倒下了,手指抠挖进黑泥里。

 

眼前景象混沌成白花花一片,少年痛得小声嘶叫起来。与此同时营地一角突然出现了骚动,埃尔加·列农注意到了中岛敦的异状他把少年翻过来将他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手轻轻拍打他的脸:“小敦?小敦!”

少年哭得眼泪糊糊的凝在脸上,嘴唇微张发出狐狸一样尖细的叫声,巨大的悲伤出现在稚嫩的脸上马爽可爱的眼睛大睁着,像是看见了什么令他恐惧的东西。无人知道他看见了什么。

埃尔加抱着他把少年的外套裹紧准备把他搬进帐篷里休息,骚乱处突然迸发出不知姓名士兵的吼叫:“快把敦带走!”

 

那是——

金发少年奋力反抗被强制按在地上,湖蓝色的眼眸映着正靠近来者的尖牙。

“不准‘污染’他!不然我会杀了你。”一旁被绑缚的银发男人想挣脱,绳结丝毫不动。身量轻雅的女人不慌不忙地在男人额上画好咒印,声音冰凉:“您是教会的‘银狼’,就算是让您跑了也不能碰您的血,没办法咯。”女人欢欣地继续。她看着面前半跪的男人,咒印的血发出鲜红的光随后渐渐暗淡一些蜿蜒而下,就像他受伤了一样。女人平静地注视着男人凌冽的眼神,又转过身匕首在指尖转了个圈白皙的腕间多了伤痕,灰红的血液被细心的喂给金发少年。

“这好像是您的近侍吧,叫什么?埃尔克特还是艾尔利特?看他聪明样子我就忍不住想把他带回公馆了。”银发男人关切地盯住少年眼睛里的光快速消失少年的脑袋无力地垂下。咒印带来的疼痛男人只轻哼一声随后咬牙不去看少年“主动”走进了笼子里。

“您别太难过,到了AEON会好很多。”

“王都那位的忌惮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成天待在教会里也不会遮住您的光芒的。这次您要是再取胜,后果啊,您也早就清楚不是吗,嗯?”

——“福泽先生。”

火光中男人的眉头痛苦地皱起,黑纱从头顶降下把他整个人笼罩。

 

 

“醒醒了,敦,快醒醒。”中岛敦头疼欲裂,才从快把灵魂剥离出来又撕裂的痛苦中清醒。现在身处何地,他不知道,应该是在无夏森林里。埃尔加·列农伏在少年身上,后者将他支撑着靠在树上才发现他背上兽爪撕扯的伤痕惊得说不出话来。埃尔加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面庞浮现出快乐的笑容,大概是因为看见少年终于醒来。慌张想给他包扎的手被埃尔加虚弱地拍掉了:“时间不多了…敦,它们破坏了结界,这群人形疯子。你要赶快…离开这里,先去最近的村子吧……”他像是用尽了力气,嘴角有鲜血溢出,他想安慰地拍拍他肩膀,但是失败了。

“那你呢?”中岛敦似乎预感到什么,不敢确定,又想想到刚才真实得可惧的景象,泪水就氤氲在眼眶里打转。

寂静顿时笼罩二人,埃尔加温和而坚定的眼睛此时晦暗不明,他低下头轻轻笑着:“我已经被‘污染’了,”他抽出腰间的匕首,看着还是个小孩子的中岛敦,“我可不想变成它们的仆人啊。”他向少年伸出手,粗糙的手掌还有温度,无力地按在少年头上,艰难地揉了揉纯白的发丝。

映目的是青年温柔笑容,离别在即——

匕首银光毫见,滚烫的血和热泪淌在少年纯真的脸上。

“所以我会自行解决的,再见啦,小敦。”

 

-616 AEON

“朱瑾已经清理干净了,老爷。”少女漂亮的头颅低垂新麦色的高髻梳在脑后,她恭谦地端上茶盘给披着厚毡肩盖的男子倒上热气腾腾的茶递上手炉。男人将书放在腿上手炉拥怀中,接过轻巧的茶盏,小幅度吹拂后眼睛半眯很舒适地抿一小口。待不再咳嗽才回应少女的话:“等名单上的名字一一划去才算干净,小银呢?”

“银小姐直接回金枫馆了,来信的使者让我把这个交给您。”少女手中多了个银质细筒,男人拿出里面的短笺,淡黄色纸卷在他手上展开:

蔷薇已逝,福泽先生下落不明。恐有变数,你且尽快赶回丽达,确保自身安全。

切记,不可将蔷薇的消息给任何人说。

中原

 

“亲王动作真是快,辛苦你了,樋口。”男人将膝上的书合上放在了一边的小几,仰首闭目放松脖颈:“看来最近要去一趟赪桐宫了,真是不太平啊。”

“何须子爵亲自走一趟呢,冬天路也不好走。”厚重的书房门被仆人们小心推开,银发老者披着头蓬抖落细雪簇簇。被唤作樋口的少女屈膝行礼,男人则安然靠在短榻上,语气没有起伏:“除了亲王,谁敢使唤广津先生。他有什么吩咐?”

“朱瑾的名册,”老人将一本脏兮兮的厚名册交到樋口手中,后者再呈到男人面前。“说是贺礼,对您有帮助。”

男人简单扫过封面用金粉点就的朱瑾花(已被血和污泥溶得模糊,他暂时不想碰)“放在那里吧,这份礼物太惊喜了,诚挚的谢意请您代为转达给他。”话语稍顿,男人想起刚才的纸笺:“我想问您一件事,是关于中原的,您长期帮亲王处理情报可能了解。”

“子爵怎么对中原起了兴趣?”男人淡淡看过广津一眼,后者低下头继续:“我一定知无不言。”

“中原是最后一颗利齿了吧,早点了解好做准备。”男人不紧不慢地解释,他与亲王的关系不算亲,广津又是亲王手耳还是解释清楚的号。

“据您所知,中原在朱瑾中有什么亲密的存在?”

“有一个,是中岛最后的族人,十三年前被抱去了中原抚养。”

“叫什么?”

“中岛敦。”

“我知道了。再耽搁一会太阳出来就不好回去了。”男人将那本名册拿过来翻开,“樋口,送广津先生回去吧。”

“是。”少女向老人做了个“清”的动作,走在他面前引路。随着书房门合上的闷响,宽敞的房间只有壁炉里火堆木柴烧得噼啪作响的声音。男人瘦削的指尖落在那个年龄小得醒目的名字上,年仅十三岁的小血猎的名字,它的主人时中岛家唯余的血脉——

“中岛敦。”毫无血色的双唇吐出那个名字,随后勾起捉摸不定的笑。一会,男人又重复一遍,像是在提醒自己:

“中岛敦。”

-tbc

我又tm爆字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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